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漫氏夫婦歸來

關燈
自前幾日主子與寬護衛吵架已過了兩日了,茶莊中的各位依舊是謹慎的很,主子似乎是故意對寬護衛避之不見整整兩日,而寬護衛似乎也是自己一個人關在房中不出來。本應該是有各種猜忌的茶莊裏卻是意外平靜的很,大家看著那往常意氣風發瀟灑倜儻的少年,如今卻是帶著黯然的憂傷,眾人心中的那份擔憂早已將這好奇心給覆蓋了去。

這幾日也免不了有寬炎手下的護衛來向漫舞求情的,每每漫舞也不過是沈默不語,護衛們瞧見主子一臉的不悅也只好打了退堂鼓。而這日,漫舞好不容易願意隨司徒蘭到後院的花園裏坐坐,倒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摸樣。這已是深秋的時節,要說花也都謝了許久,滿園的只有那金色的落葉,不過卻依舊有那幾株綠意讓這院子顯露了些生機,雖說是深秋,這日的天氣倒是暖和的。瞧了眼那正對著亭臺下的流水發呆的漫舞,司徒蘭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舞兒,你真的要將寬炎送回楚國麽?”

漫舞的身型明顯一怔,她淡淡的轉過身子,垂下的眼簾泛著淡淡的憂傷:“不知道!”話中是極度的無力感,真的要將寬炎送回去麽?那不過是自己的一時氣話,自己實際是舍不得的吧。對啊,怎麽會舍得呢?自己明明心心念念著那個人。

漫舞微微頓了頓,擡頭瞧向一旁突然沈默的司徒蘭略帶詫異的問道:“你會幫他說話,還真是少見,按理說,你應該是最高興我將他送走的才對。”

司徒蘭淡淡笑起,那望著漫舞的眼神何其溫柔:“的確,若是你將他送走,我自然是高興的,可是,我卻又不忍心,我不想看你以後因思念他而勞心傷神的模樣,若是你以後會傷心不已,我倒是寧願他呆在你身邊,反正他不能趕我走。”

漫舞呆楞了一會兒,竟是無奈的笑了起來,雖還有些這幾日的無力感卻是難得的笑容,似乎院中的蕭瑟之感頓時不見,滿溢著滿園的春色。“我發現你倒是越來越死皮賴臉了,呵呵,先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呢?”

司徒蘭也是莞爾一笑:“怎麽?你可不許反悔,你可是說好讓我一輩子留在身邊的!”

那溫柔的話語一落竟是讓那對面柔美的“少年”紅了臉,這幾日不管自己多麽難過,蘭都在身邊默默陪著她,那樣讓人安心。

正當這院中的二人笑的傾心時,吳管事卻是匆匆直奔而來,他瞧見石桌盤親密的二人雖知自己破了這景致卻還是不得已的跑了過去,尷尬的開口喚了一聲正在談笑的漫舞。

“主子,主子,那個……”

倒是司徒蘭先開了口,這幾日他都不曾去茶臺待客一直陪在漫舞身邊。

“吳管事,怎麽了,瞧您如此著急的摸樣,難道是客臺那邊出了什麽事麽?”

“司徒公子,主子!”他瞧了一眼一旁淡漠的漫舞,心裏不覺有些擔憂,這幾日本來主子就心情不好,如今卻又要讓他操心茶莊的事,這……

倒是漫舞看出了吳管事的不安,她微微一笑:“何事?不必過憂,說吧!”

來人呼了一口氣:“前莊客臺來了幾位客人,似乎是故意為難,屢屢找茬,說非要見莊主不可,所以……”

“來著何人?”

“這個,不曾見過,好似一對夫婦還有一個侍女手裏抱著個小娃娃,而且,那婦人年輕的很,長的傾國傾城,倒是讓客臺的客人都看傻了去,那公子也是俊逸不凡,還有那身行頭,一瞧身份就不凡,所以小的也都不敢怠慢。”

漫舞那欲伸手舉杯的手微微僵住,她認識這樣的夫婦麽?還帶著個小娃娃,她微微困惑卻見司徒蘭起身道:“不如一起去前廳瞧瞧吧!”

漫舞擡眼點了點頭,起身整了整青色的錦衣三人便朝著客臺去了。才剛到前莊的院子就聽見客臺那邊傳來嘈雜的議論聲,本是隔著老遠的客臺上的客人也都紛紛擁在露臺旁向湖臺邊的一處客臺眺望。院中的侍女與小廝還有那茶師酒師,似乎都忘了工作,一個個都伸長著脖子朝那邊專註的望著。

吳管事走在前面大喊一聲:“莊主來了!”眾人才趕緊恭敬的讓出一條路來。走在前面的司徒蘭不覺好奇的走上亭臺,卻瞧見一俊逸非凡的中年男子正溫柔的笑望著一旁一正把玩著茶具的女子,那女子美目如畫,紅唇如櫻,膚白如雪,笑眉如柳,那輕啟的媚笑竟如三月春風似要勾人心魂一般,司徒蘭不覺一楞,此等傾國傾城之貌竟是可與舞兒比個高下了,竟卻又是更媚與舞兒,他不禁朝身後的舞兒道:“果真是個傾國傾城的……”

話還未說完,卻見身後的舞兒美目睜得圓圓,呆楞的瞧著亭臺中的人,突然她猛的擡腿沖上亭臺一聲“父親大人!”讓眾人不覺一楞,便見她朝著那俊逸的男子飛奔而去撲進懷中。

那俊逸的男子一臉寵溺,緊緊的揉著懷中的小人兒:“呵呵,我的好舞兒,幾年不見竟是長成大人了,怎麽卻又突然會撒嬌了?呵呵,乖,想死爹爹了!舞兒可想爹爹?”

那嬌美的小臉上掛著星星點點的淚痕,如白玉般的俏臉泛起紅光嬌怨道:“想,想,還以為爹爹不回來了呢!”頭上一聽卻是一整大笑,突然漫舞只覺自己被人猛的一拽落入一個軟軟的懷中,她不覺詫異擡頭,卻是被一陣猛親,耳邊傳來一陣悅耳如鶯的聲音。

“啊……我的小舞兒,想死我了,呀,竟然長成大美人了,哈哈哈!”說完是一陣猛抱,眾人瞧著那傾國傾城的女子對這漫莊主突來的舉動都不覺驚掉了下巴,漫舞頗為無奈的笑起,臉上卻是帶著甜膩,撒嬌般的蹭了蹭那女子的胸口。

“母親大人,呵呵!”

這一聲母親大人讓一旁湊熱鬧的眾人都不覺驚呼出聲,瞧著這女子懷中的漫莊主眾人才明了不少,這漫公子果然與這二人都有幾分相似,也是,如此絕美的少年,也就只有這等二人才能生出來了。

漫舞似乎是不喜這圍觀的架勢,有些不舍的站起身子道:“父親大人,母親大人,隨舞兒到後院吧!”說完便親昵的挽著二人帶到了後莊的廳堂。

二人剛在上座上坐下,便見一身藍衣的美男子奉上茶來,面色還帶些許羞怯,而那溫潤淡雅的氣質卻是讓二人不覺讚嘆。

“老爺,夫人請用茶!”

漫松源微微笑著點了點頭,一旁的木蕭蕭卻是頗為好奇的打量著這男子,不覺笑道:“呵呵,沒想到我們小舞兒的茶莊裏還有此等俊逸的美男子啊!”

司徒蘭微微一楞,瞧了眼一旁的漫舞不覺紅了臉去。漫舞溫柔的擡眼望了一眼司徒蘭竟是讓那木蕭蕭笑的更加有深意了。

“麻……麻咪,拔拔”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童音,只見紅衣侍女的手中一個一歲大多的小兒揮舞的小肉手,木蕭蕭趕緊寵溺的接了過來,在那孩童臉上印上一吻:“啊,小文兒,乖乖,媽咪在這裏啊!”

“這是……”舞兒一臉的不解。

一旁的漫松源寵溺的瞧了一眼笑道:“這是你弟弟,叫漫文,呵呵,如今有一歲多了,快抱抱吧!”

漫舞僵直了一下,那嬌俏的臉上浮起明朗的笑意,寵溺的接過母親手中的小娃娃,她細細的瞧著這竟是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小人兒,心中不覺異常欣喜,那粉嘟嘟的小臉,還有那圓鼓鼓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盯著她好奇的瞧著,漫舞瞧著懷裏這可愛的不可方物的小人兒歡喜的逗弄著:“來,叫哥哥,我是你哥哥哦!”

那如瓷娃娃般的小人兒似乎也是異常歡喜的揮舞著小手,奶聲奶氣的開口:“哥,哥哥……”漫舞開心的大笑卻被那小人一個猛撲吧唧一口親個正著,隨後更是肆無忌憚的啃了漫舞一臉的口水。

一旁的木蕭蕭卻撒嬌般的拽著漫松源的袖子:“你看你看,這個小家夥,才第一次見舞兒就這麽親,啊,這個臭小子!”這句抱怨卻又是引得漫松源一陣大笑。

“對了!”突然,漫舞微微頓住,她怪異的瞧著這二人,神情突然嚴肅道:“我記得,先前來人說,母親大人不過是2個月的身孕,如今為何文兒都一歲多了?”

二人微微一楞,尷尬的一笑,漫舞更是黑下臉來:“這麽說,你就挺著個大肚子在外面給我瘋了一年多?”

受著那審問般的目光,木蕭蕭猛的竄到她夫君身後:“人家,人家不想回去嘛,回去肯定又被那個老爺子說,而且也不知道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胡鬧!”一聲猛喝,竟是讓廳中的人都是一頓,更是讓司徒蘭嚇了一大跳,這舞兒,竟是連自己的母親都敢訓斥,這不覺讓他驚異不已。

“你這懷著身孕還在外瘋玩,若是有個閃失怎麽辦,還有爹爹,您一向穩重的很,怎麽也由得她胡來,她不知輕重,您也不知輕重了麽。”

漫松源一臉尷尬,不覺柔聲求著情:“好舞兒,您娘親雖是唐突了些,不過有紅衣堂在旁護著,應該也無礙,況且,若是趕回來,這一路上也是顛簸的很,若是回去了,你母親還指不定受不住偷跑出去不是,好了,現在母子平安,你也就不要生氣了。要說來,舞兒真的長大了呢,還真的有了當家的風範了。”

漫舞的神色微微緩了緩,瞧了瞧懷中似乎也有些不安的文兒終還是不再追究,木蕭蕭卻是委屈的撅嘴,那一幅俏皮的模樣,哪裏像半分母親的樣子。

“就知道說我,你的事我可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哦,獨闖九王府,威脅四王爺,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嘛!”

“還說!”漫松源瞪了身旁的妻子一眼,可卻看不出半分責備;“舞兒這莽撞的性子還不是像了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